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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民教育的先驱是谁?主张什么?

来源:admin日期:2020/05/11

孔子的教育纲领,四个字:“有教无类”。类,类别。有教无类,就是说,教育不把人分类,不做区分。

孔子之前的教育都由官办,是“有类”的:贵族或平民。只有贵族,才能接受教育。而孔子创办私学,不以出身做区分,不管贵族还是平民,都可以接受教育。这是平民教育的先河,是教育史上最伟大的创举。仅凭这一点,也足以为圣人了。

平民获得了学习知识、提高素养的机会,也就拥有了生活改善、阶层提升的路径;贵族失去了知识垄断,即意味着他们不能再仅仅依靠血统碾压平民中的精英。孔子这一伟大创举,对整体文化心理的塑造、社会结构的演变所起到的积极作用,怎么赞美都不为过。

但是,历来总有人对这句话做扩张的解释,认为不仅出身不做区分,连智力、态度、品质都不做区分,无论贤愚、善恶、迅迟,都不能排除在教育之外,都可以接受教育。

我想,如果谁自己抱这样的想法,不妨亲自试一试,看看是否行得通;但是这是否符合孔子的本意呢?

孔子所说“有教无类”,是,并且仅仅是:不区分贵贱。他撤除了出身的门槛,但是,其他很多方面,还是有门槛的,而且有的还很高。(二)区分一:学习能力

有人曲解这句话,说孔子搞唯心主义,宣扬上等人聪明,下等人愚蠢是永恒不变的。这当然是胡扯。孔子如果持这样的观点,那还办什么教育呢?教育不就是要“移人”吗?

孔子是说,最聪明的人,和最笨的人,是不可改变的。这是在界定教育的作用范围,把“上智”“下愚”两类人先区分出来,排除在教育之外。

最聪明的人,即所谓天才,就是天生的,学习能力极其强大,并不是教育的作用。恩格斯说过,要承认人类中约百分之三的天才存在。不承认这个,不是唯物主义者。最愚笨的人,确实也存在,譬如先天的智障,教育能起到作用吗?不可能吧。

这也是在能力与素养上做区分,中等水平以上的,可以教授高级的学问;中等水平以下的,不可以。这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“分层教学”的原理。学生不同水准,教育却统一内容统一标准,是不科学的。分重点与普通,分快慢,教育更加有效。把个一般般的孩子放到科大少年班的课堂里,那不是照顾他,是作弄他。

孔子还说:“举一隅不以三隅反,则不复也。”——不具有类推的能力,做不到举一反三,我就不再教他了。

这个标准似乎太高了。我们做教育的知道,能够举一反一,就不错了,算是会学的;举一反三,真是凤毛麟角。

这里有一个大关节一定要讲清楚:孔子办的是什么层次的教育?是文化基础教育吗?不是的。孔子办的是精英教育,是为社会培养政治家、高级管理人才。平民教育不等于基础教育,孔子教授的不是普及性质的文化知识,而是怎样做好国家干部。他向平民敞开了教育的大门,但是那大门在泰山之巅,你要有能力爬上去才行。

孔子的教育成绩单,看起来似乎不那么辉煌:弟子三千,其中,贤人七十二。数量并不大,成材率也不算高,2.4%,原因就在这里。他办的,最起码是博士层级以上的高级研修班,这个成果,已经令人叹为观止了。

所办教育的层级很高,所以孔子在学习能力上做区分的标准也很高,把不能“举一反三”的排除了。

了解到这一点,我们就不能把“举一反三”这样的高标准生搬硬套用到基础教育里去。事实上,不仅绝大多数学生做不到,绝大部分教师自己也做不到。真有那个水平,谁还当教师呢。我肯定是做不到举一反三的。连举一反一也做不到,一般情况下,你举二举三,我或许能够反一。可能我不够努力,但最主要是不具备这个能力。

宰予大白天不学习,抱头睡大觉。孔子生气了,说:“朽木不可雕也,粪土之墙不可杇也。于予与何诛?”

孔子把教育比作雕刻与抹墙,把宰予这种不上进混日子的态度,比作“朽木”、“粪土之墙”,是不可雕琢、涂抹的。明确表态:放弃教育宰予。“于予与何诛?”——对宰予,我还批评什么呢?

教育资源应该向态度积极的学生倾斜。“为了一切学生”,纯属精神错乱的谵语。你为了他,也要他愿意才行啊。从来都是内因与外因共同起作用,内因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。起码的态度是应该具备的。否则无法教育。我愿意这样说:为了一切具有学习意愿的学生。

一点态度也不具备的,应该被排除在教育之外。当然,现在的基础教育做不到。大学可以淘汰不合格的学生,中小学没有这个权力,他就是杀人放火丧尽天良了,只要还没到那个岁数,就只能供在学校里。但是孔子提示我们一个方法了:别批评他。就当他不存在好了。把资源倾斜到态度积极的学生那儿,有什么不好。

孔子大大方方地承认教育的有限性。其实这本是客观事实,也是众所周知的常识。即便不是教育工作者,也明白,对某些人,教育就是束手无策的。如果教育万能,还要法律干什么,还要公检法干什么。

“回也非助我者也,于吾言无所不悦。”——颜回不是能帮助我的人,他对于我的话没有不欣然接受的。

这是指出颜回没有质疑与反思的精神。孔子认为,我说什么你都认为对,说什么你都认认真真听进去了,那我得不到一点相反的意见,我怎么进步呢?

提倡质疑,鼓励反思,欢迎对立的意见,这是孔子对颜回这样的优等生更高的期望与要求。

这些谈的都是学习态度。自己要真正想学,要能够主动思考,这些是基本的要求;如果不具备,就不要指望教育发挥功能了。该放弃的就放弃,不要总做无用功。

质疑与反思,那属于针对尖子生的高要求。虽然现在“尖子生”几乎成为教育领域里的一个敏感词,专家们强烈反对使用这样的概念,但事实上这是客观存在,也应该得到区别对待,重点培养。

樊迟或许迟钝一点,孔子也不嫌弃他,每次谈话都简捷明了地回答他的问题。譬如他问怎么做到仁,孔子回答两个字:“爱人。”多么明白,爱是人的本能啊,爱,你总会吧,就用这种情感对人就行了。但有时候,孔子就是硬邦邦地,冷冷的,不想搭理他。

樊迟请学稼。子曰:“吾不如老农。”请学为圃,曰:“吾不如老圃。”——樊迟请教如何种庄稼,种菜,孔子不回答,说,我比不上老农、老圃。简直就是哄他出去了。樊迟出去了,孔子还评价道:“小人哉,樊须也!”

这是脱离语境的胡说。孔子的意思,并不是种庄稼种菜不重要,而是说,我教的不是这个,入我门来,不是为了学这个。

孔子办的不是职业高中,不是新东方厨艺专修学校,不是要教授一门技能,好让学生将来能谋得一个饭碗。所以他说:“君子不器。”——君子不是某个具有特定功能的器皿。知识分子,和专业技术人员,不是一个概念。

入孔子之门,要学的是做君子,在上临民,施行仁义,使远者来归,来者安居。稼穑之事,不是你需要学的。

其实樊迟的兴趣倒也未必就是农业劳动,他也是从施政的角度来问,只是他的见识实在短浅,只看重生产。而孔子以为,要全盘解决社会问题,“礼”才是钥匙。所以,对樊迟的问题,孔子拒绝回答;所以,孔子说樊迟是“小人”。樊迟“小”在哪里?就小在格局抱负上。他的胸襟见识不够。

孔子痛心疾首地说:“非吾徒也。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。”——他不是我的学生,你们大张旗鼓地去攻击他吧!

冉求多才多艺,孔子曾多次表扬他,但是,发现冉求背叛信念,孔子就毅然宣布“非吾徒也”,这就是逐出师门的意思啊。对于道德品质有问题的,孔子不抱一丁点幻想,直接清除出去。

习近平说,教育的核心任务是立德树人。这话再清楚不过,立德在树人之前,立德是根基。学校要培养政治可靠的人,不能培养不爱国,不拥护党的领导,丧失立场的人。

孔子谈及教育的话,有很多。我摘取这些话,只想辨明一个问题:教育,要不要做区分。我想,答案是很清楚的。

出身上,是不应该有区分的。人的价值、尊严都是平等的,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力。讲家庭成分的年代已经远去,永远也不要重演为好。但是人与人在智力、态度、品质等方面是千差万别的,教育不可能不做区分。有所区分,有所选择,有所倾斜,教育会更科学,更有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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